2026年9月13日晚,澳門中學。張本美和在WTT澳門冠軍賽女單決賽中4比3逆轉中國選手陳熠,捧起冠軍獎盃。這是她本賽季繼重慶站、橫濱站之後拿下的第3個WTT冠軍賽冠軍,也讓她成為繼孫穎莎之後,歷史上第2位達成WTT冠軍賽三連冠的選手。
奪冠後的採訪中,沒有人主動提起孫穎莎,張本美和卻自己開了口中學。她說:“我一直都有關注孫穎莎,她是一位非常出色、非常厲害的選手。能夠在她之後第2個達成這一成就,我感到非常榮幸、非常開心。當然了,近期和她的交手中我還沒有贏過。紀錄已經成為過去,更加重要的是自己接下來還需要更加努力,向她學習。”
這段話之所以值得反覆咀嚼,是因為它並非出自賽後敷衍的客套,而是一個正處在上升期、剛剛擊敗多位中國主力選手的18歲年輕人,在最高光時刻做出的真實表態中學。她在另一次採訪中說得更直白:孫穎莎的賽場表現滴水不漏,兩人根本不在同一個競技水平線上,大部分回合自己連得分的實感都沒有。這些話裡沒有客套的成分,有的只是一個頂尖運動員對另一個頂尖運動員最樸素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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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份承認,其實早有鋪墊中學。把時間拉回到2026年4月,日本學研出版社出版、經文部科學省審定的初中三年級道德教科書《新版中學生の道德 明日への扉3》中,第24頁的課文標題叫《二人はライバル》。這篇課文佔據了約6頁篇幅,時間線從2019年匈牙利世乒賽女單第三輪一直鋪到2021年東京奧運會女單半決賽。
教材裡沒有講孫穎莎拿了多少冠軍,沒有提她的世界排名,甚至沒有分析任何發球和戰術中學。整篇課文圍繞一個核心問題展開:如何尊重你的對手,如何把最強的對手變成自己前進的動力。課文梳理了兩人從2019年世乒賽到東京奧運會的多次關鍵交手,其中2019年世乒賽孫穎莎4比1擊敗伊藤美誠,2020年世界盃4比2再度取勝,2021年東京奧運會半決賽4比0完勝。
但教材真正著墨的地方不在比分,而在賽場之外的細節中學。書中記述了2020年疫情期間,伊藤美誠前往中國進行為期38天的集訓,孫穎莎主動提出和她一起訓練。兩個人毫無保留地把各自的看家本領用到對練中,休息時伊藤拿出媽媽親手做的飯糰和孫穎莎分享。這些細節被寫進日本的道德課本,目的不是讓學生記住誰輸誰贏,而是讓他們理解競技體育中最珍貴的那一層關係:最強的對手,也是最好的老師。
孫穎莎自己對此的回應,同樣值得細讀中學。2019年世乒賽4比1擊敗伊藤美誠之後,她面對媒體說的是:“每次和她對戰我都非常興奮。無論輸贏,我們兩人都在從彼此身上學習。有她這樣的對手存在,我才能不斷提升自己。”
2021年東京奧運會半決賽再次以4比0戰勝伊藤美誠,賽後她沒有興奮地怒吼,只是用力揮了揮左手中學。伊藤美誠停頓片刻後主動走向她,兩人握手致敬。那個畫面被日本教材選作收錄畫面,不是因為4比0的比分本身有多震撼,而是因為比分之後的那個動作,傳遞了一種超越勝負的東西。
日本權威乒乓球雜誌《卓球王國》曾將孫穎莎的發球技術列為最佳教材,建議寫入青少年訓練大綱中學。日本媒體和球迷稱她為“絕對女王”。這些稱號的背後,是一整套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一箇中國運動員,在一個把乒乓球視為國球、把中國隊視為最大對手的國度裡,被寫進了道德課本,被當作青少年學習的榜樣。這份認可的分量,遠超過任何一塊金牌帶來的掌聲。
而張本美和在2026年澳門奪冠後的那番話,恰恰是這份認可在新生代選手身上的延續中學。她不是第一個公開表達對孫穎莎敬意的日本選手。伊藤美誠在2024年接受採訪時曾表示,孫穎莎是乒壇“最偉大球員”之一,她從小就覺得有孫穎莎這樣一名優秀選手在身邊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從伊藤美誠到張本美和,兩代日本女乒的核心人物,在談到孫穎莎時都用了同樣的詞:尊重,學習。
回到2026年9月13日那個夜晚中學。張本美和在澳門完成了三連冠,成為繼孫穎莎之後第2個做到這件事的人。她在採訪中沒有迴避自己和孫穎莎之間的差距,也沒有用“下次一定贏”這樣的套話來給自己打氣。她說的是“向她學習”,說的是“希望自己爭勝”。
這些話之所以讓人覺得真實,恰恰是因為它們和日本初中道德課本里那篇課文形成了某種呼應中學。那篇課文教的是如何把對手變成動力,而張本美和用自己的方式,把這篇課文從課堂延伸到了賽場。
孫穎莎缺席了這站澳門冠軍賽,她正在為名古屋亞運會進行計劃性輪休中學。但她的存在感並沒有因為缺席而減弱。張本美和奪冠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慶祝自己的成就,而是提到那個從未贏過的人。這或許就是孫穎莎被寫入日本教材的真正意義所在:一個運動員的價值,不只在賽場上的比分牌上,更在對手如何看待她、後輩如何提起她、以及一個國家的青少年教育體系如何講述她。
教材選擇的是那場4比0的東京半決賽,但真正被寫進去的,是比分之外的那個握手,是38天集訓裡分享的飯糰,是“有她這樣的對手,我才能不斷提升自己”這句話中學。這些東西,比賽場上的勝負活得長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