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黃教授

說句可能有點反常的實話，這場景真不多見租房。9月11日，五角大樓負責採購與保障事務的副部長達菲，坐進彭博社《權力平衡》節目的演播室，對著鏡頭向國會公開喊話。話講得很直白，合同已經準備好了，採購改革也到位了，一線作戰人員等著這筆錢，現在就差國會點頭。

美國總統特朗普要求國會批准1.5萬億美元的新財年國防預算

要多少呢？1.5萬億美元租房。

這是特朗普政府給2027財年開的國防預算盤子，比本財年的1萬億美元整整多出五成，是美國自二戰以來增幅最大的一次年度軍費租房。4月3日特朗普把這份2.2萬億美元的可支配開支預算遞交給國會時，1.5萬億的國防部分就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如今半年過去，管錢袋子的官員親自上電視催賬，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地主家，是真沒餘糧了租房。

半年打下來，美軍的彈藥賬本確實難看

達菲為什麼急，把賬本攤開看就明白了租房。

今年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動手，華盛頓原以為速戰速決，結果一打就是半年多租房。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8月初援引多名訊息人士的話報道，美軍已經消耗了近五分之四的薩德攔截彈，愛國者防空攔截彈打掉大約一半，戰斧巡航導彈的庫存也消耗近半。至於陸軍戰術導彈系統和精確打擊導彈這兩種遠端打擊主力，路透社援引知情人的說法是幾乎全部耗盡。

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賬算得更細租房。開戰前，美軍手裡大約有2200枚愛國者攔截彈，打到7月底只剩827枚。薩德攔截彈戰前452枚，如今只剩200來枚。衝突最兇的時候，美軍四天就打出去大約900枚愛國者。開戰第一個月，戰斧導彈就發射了超過850枚，而戰前庫存一共3100枚。單價更貴的標準系列也沒能省著用，4000枚賈斯姆空對地導彈打掉了1000多枚。

薩德系統

再看單價，心臟得更疼租房。一枚攔截彈1550萬美元，一枚標準3導彈2870萬美元，愛國者攔截彈一枚也要390萬美元。伊朗那邊打過來的無人機，一架才幾萬美元。

拿幾百萬美元一發的攔截彈，去攔幾萬美元的無人機，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虧的租房。可你不得不攔，不攔，導彈就落在美軍基地頭上。伊朗顯然看懂了這一點，後來的打法就是彈道導彈、巡航導彈加無人機混著來，多點齊發，逼著你不停消耗攔截彈。還有訊息說，伊朗用上了能在飛行中途變軌的導彈，攔截的預判邏輯直接被打亂。

去年6月的12日戰爭裡，伊朗就發射過500多枚導彈，這一次的消耗量級遠超當時租房。東邊要攔，西邊要攔，南邊還要攔，庫存就是這麼被一點一點磨光的。

美國總統特朗普

最有意思的是白宮自己的態度租房。《華盛頓郵報》爆過料，特朗普在戴維營開會時當面質問防長赫格塞思，彈藥短缺已經嚴重到影響作戰選擇，為什麼自己被矇在鼓裡。白宮和五角大樓事後都否認有這回事，可類似內容被多家美媒交叉證實。8月6日，特朗普本人終於鬆口，承認某些型別彈藥供應相對緊張。之前還嘴硬說美國不缺任何武器，一轉身又以庫存不足為由向國會伸手要錢。

錢能批下來，導彈卻未必造得出來，這才是最要命的

有人會說，美國缺錢嗎，1.5萬億批下來，補貨不就行了租房。

問題恰恰在這租房。今天的美國，錢能解決的事越來越少，造不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還是那組資料租房。洛克希德·馬丁一年大約只能生產600枚愛國者攔截彈，攤到每個月，五角大樓能收到的新彈大約是20枚愛國者加15枚戰斧。薩德更慘，2026年全年都沒有交付計劃。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估過一筆賬，按現在的產能，愛國者要補滿得42個月，薩德要53個月，最貴的標準3要64個月。換句話說，今天把錢打過去，拿到成品最快也是三四年以後的事。現在交付的導彈，其實還是2023年就撥款造的那批。

戰斧導彈

達菲在節目裡反覆強調一個辦法，授權五角大樓跟承包商籤7年期的長期生產合同，用確定性訂單激勵企業自己掏錢擴產租房。8月31日，五角大樓已經跟通用動力和洛克希德·馬丁簽了框架協議，要把愛國者先進能力3型的產能提升3倍，薩德產能提升4倍。更早的6月，特朗普還動用了國防生產法，強制軍火商提速。

方向沒錯，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租房。冷戰結束後，美國軍工巨頭集體嫌棄低端彈藥利潤薄，生產線關的關、縮的縮，熟練技工老的退休、年輕人不願進廠。新生產線要建，工人要招要培訓，供應鏈要一環一環重新打通，哪一樣都不是籤合同簽出來的。更要命的是上游，一枚戰斧或愛國者要用掉數百克稀土元素，而美國本土在產的稀土礦，掰著指頭數也就加州芒廷帕斯一座，補庫存還得看別人臉色。

導彈這東西，從來不是印錢就能印出來的租房。

1.5萬億這個數，國會山上的算盤打得也很精

再看國會這關，不好過租房。

早在3月，五角大樓就向白宮遞過一份2000億美元的戰爭追加撥款方案，結果被白宮壓到現在也沒送交國會租房。為什麼壓著不送，因為中期選舉就在眼前，任何一次戰爭撥款投票，都會變成對這場伊朗戰事合法性的全民公投，兩黨誰都不想替總統背這個鍋。特朗普政府從2月底開打至今，也沒找國會要過戰爭權力決議，賬面上就先天缺一塊。

美國國會

6月，眾議院撥款委員會國防小組委員會閉門審議，只按1.07萬億美元的規模推進國防撥款法案，比總統要的少了4000多億租房。民主黨人堅決反對，共和黨資深議員也放話，五角大樓不交出追加撥款的明細，國會不會兜底。

預算案裡還有一個細節值得琢磨租房。1.5萬億中專門劃出一個總統優先事項類別，拿出7500億美元投給金穹導彈防禦系統、無人機、人工智慧和國防工業基礎。也就是說，要錢的名義是補伊朗的庫存，盤子裡裝的還有面向未來的新攤子，這讓國會更難痛快點頭。

達菲這次上節目，把希望寄託在預算協調這個特殊立法程式上，想繞開常規博弈加速過案租房。記者問他，萬一國會不批怎麼辦，他不肯接這個話茬。不敢推測，本身就是一種心虛。

美國企業研究所的國防預算專家託德·哈里森點破了這層尷尬租房。手裡攥著1萬億美元年度預算的國防部，卻為了幾十億的缺口向國會告急，說出去誰信。這話不好聽，但代表了不少議員的真實想法。

這場仗真正消耗的，不只是導彈

賬算到最後，最貴的還不是那幾千枚導彈租房。

連鎖反應已經開始了租房。8月初，澤連斯基找上門想多買些愛國者，特朗普當面拒絕，理由是美國自己庫存短缺，得留著保護中東的基地和盟友。沒過幾天，特朗普公開確認不會再向烏克蘭提供更多愛國者，原話是我們自己也需要。有美國退役軍官披露，美軍甚至開始把歐洲盟友訂購的愛國者中途截留，轉去補自己的窟窿。跟德國談好的戰斧導彈交付計劃，也傳出要黃。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這些彈藥的原本用途，說穿了是備戰更大方向的租房。薩德是給東亞反導網準備的，愛國者是全球防空體系的主力，如今被中東的消耗戰磨掉大半，美軍將領私下承認彈藥儲備已經降到危險的低位。五角大樓的內部檔案還顯示，長期在中東超期部署，美國海軍現在只有四分之一的驅逐艦能隨時出戰。7月24日，特朗普叫停了持續13晚的對伊打擊，知情人士透露，攔著他的不是外交進展，恰恰是彈藥庫存告急。

8月31日，伊朗革命衛隊還在波斯灣上空擊落一架美軍MQ-9死神無人機，這種機型單機造價3000萬到5000萬美元，損失不算傷筋動骨，但面子上很難看租房。

米爾斯海默這樣的美國老牌戰略學者已經公開喊話，這場仗必須結束租房。他的邏輯很簡單，這些精密武器是留著應對大國競爭的，不該耗在波斯灣上空打無人機。

一場原以為速戰速決的軍事行動，打成了消耗戰，又打成了工業產能的摸底考，考出來的結果全世界都看在眼裡租房。現代戰爭拼到最後，拼的不是賬面上有多少錢，而是工廠裡有多少條能開動的流水線。這個道理，美國人正在用1.5萬億美元的預算案重新學習。別人也沒必要幸災樂禍，把自己的工業家底做紮實，才是最實在的圍觀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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