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恐怖影視中的女性探秘⑨:《傑羅德遊戲》

《恐怖影視中的女性探秘影視:經典驚悚片背後的特效、特技與真實故事》

梅格・哈夫達爾、凱莉・弗洛倫斯

第三部分 性

第九章《傑羅德遊戲》

上映年份影視:2017年

導演影視:邁克・弗拉納根

編劇影視:傑夫・霍華德、邁克・弗拉納根

主演影視:卡拉・古奇諾、布魯斯・格林伍德

播出平臺影視:網飛(Netflix)

原創恐怖影視中的女性探秘⑨:《傑羅德遊戲》

恐怖影視作品裡充斥著荷爾蒙上頭的青少年,總找各類危險場所偷歡影視。改編自斯蒂芬・金1992年同名小說的《傑羅德遊戲》卻並非講述這類故事。影片聚焦女性身份、婚姻關係,刻畫一位女性幡然醒悟:自己這一生始終活在束縛之中。

傑西(卡拉・古奇諾飾)躺在床上等候丈夫傑羅德(布魯斯・格林伍德飾)影視。她扯掉新買內衣的吊牌,整理頭髮。導演邁克・弗拉納根用含蓄的鏡頭暗示,儘管她刻意裝扮,內心卻對即將到來的親密行為毫無期待。當傑羅德將她銬在床上,上演一場傑西本不情願參與的強暴幻想戲碼時,這份牴觸愈發清晰。傑羅德突發心臟病猝死後,傑西被困床上動彈不得,但至少周遭再無他人,不必再遭受侵擾。

性暴力是各類影片中常見的劇情橋段,可悲的是,這源於殘酷的現實:在美國,三分之一的女性、六分之一的男性一生中曾遭受過某種形式的性侵害影視。《傑羅德遊戲》中,傑西與傑羅德本是兩相情願的親密互動,最終演變為一場違背女方意願的性侵。這種婚內強姦,在不久前甚至曾被視作合法行為,這類尖銳、令人不適的現實題材在恐怖片裡並不多見。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影視作品中,成年女性的情慾刻畫遠不如青少年情慾題材普及。隨著傑西的回憶不斷湧現,觀眾得知她十二歲時曾遭父親性侵,更讓她難以釋懷的是,當年她還被哄騙著將這件事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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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恐怖影視中的女性探秘⑨:《傑羅德遊戲》

傑西與亡夫的具象幻影對話時,二人聊起一段傑西無意間聽見丈夫講的“笑話”影視。當時有人問他:“女人是什麼?”傑羅德沾沾自喜地答道:“不過是供養生殖器的生命維持系統。”彼時她一言未發——正如父親教會她的,凡事壓抑自己。她的自我、她的情慾,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醒醒吧影視。”傑西在心底哀求自己,“從十二歲那年起,你就一直在渾渾噩噩地夢遊人生。”

《傑羅德遊戲》從女性情慾視角切入,擁有鮮明的女性主義核心;但另有許多恐怖片,一味美化赤裸、被情慾化的女性遭受施暴的畫面影視。在《美國恐怖:現代恐怖電影論集》中影評人羅賓・伍德剖析道:部分男性視角恐怖片沉溺於情慾化暴力,背後自有緣由:“影片中針對女性的暴力,通常被解讀為對六七十年代女權運動的歇斯底里式反撲:男性觀眾借銀幕完成施虐式報復,報復那些不願順從、乖乖落入父權預設秩序框架的女性。”

女性創作者則以作品作出回應,奪回性暴力敘事的表達話語權影視。2012年《美國瑪麗》由雙胞胎導演琴・索斯卡、西爾維婭・索斯卡執筆執導,深刻刻畫性侵害對女性精神造成的毀滅性創傷。

原創恐怖影視中的女性探秘⑨:《傑羅德遊戲》

早在白雪公主因美貌招致昏睡的故事誕生前,女性美貌與依附美貌而生的虛榮,就已是文學作品的常見母題影視。但若要理解這一意象在砍殺片中的情慾化表達,就必須認清:大量傳統恐怖片都採用男性凝視進行拍攝。克勞斯・裡澤爾在《男性氣質與怪物形象:砍殺電影中的人物塑造與觀眾認同》一文中,引述了學者勞拉・穆爾維的經典論文《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

穆爾維在文中揭示了經典電影文字里失衡的性別意識形態:視覺層面構建出“凝視者/被凝視客體”二元對立,敘事層面則劃分“主動/被動”兩大角色影視。這套敘事機制預設(甚至刻意塑造)出男性觀眾,男性觀眾的視覺快感分為兩類:一是對女性形象產生戀物式、施虐窺淫式凝視;二是與片中男性角色形成自戀式身份認同。影片透過隱形剪輯、主觀鏡頭等拍攝手法,為男性觀眾預設了一套本質上充滿施虐傾向的觀看立場——要麼“拯救”渴求情慾的女性,要麼因女性展露慾望而對其施以懲罰。

換言之,這些女性角色的魅力只是被當作取悅男性觀眾的戀物符號,而非用來展現女性自身對情慾的主導權與愉悅感影視。就像傑西穿上情趣內衣,並非出於本心渴望,而是迫於現實不得不如此。

論文《開放軀體/封閉空間:女性情慾的蛻變》中提出,社會對待女性情慾自主與男性情慾自主的標準截然不同:“人們看待男女兩性情慾的核心觀念是:成年女性的性慾受自身意志掌控,而成年男性的性慾由生理本能驅使、無法自控影視。”這種毫無依據、認為男性難以剋制自身慾望的刻板認知,無疑助長了縱容性侵的強姦文化。《傑羅德遊戲》對這套根深蒂固的固有觀念展開剖析,丟擲核心疑問:究竟是誰在掌控傑西的情慾?這份情慾的主導權又本應歸屬何人?

在尋得內心力量、掙脫現實與精神雙重枷鎖之前,傑西悲嘆自己的人生悲劇:“傑羅德那五英寸的尺寸,我的人生絕不能僅此而已!”影片結局,傑西終於如願改寫了自己的命運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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