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VR陀螺
AI眼鏡釋出潮背後,一張由網際網路平臺、手機廠商、遊戲公司和產業資本共同組成的投資網路正在形成眼鏡。
根據陀螺研究院資料統計,騰訊、阿里巴巴、快手、愛奇藝、三七互娛、嗶哩嗶哩、美團、小米、OPPO、字節跳動和聯想創投等11家企業,在2016年至2026年間留下了47條投資記錄,覆蓋28家AI眼鏡及產業鏈企業,幾乎橫跨了兩輪產業週期眼鏡。
注:本資料僅包含與AI眼鏡強相關的上下游企業眼鏡。
47次投資背後眼鏡,大廠們走出不同路線
從單個企業的投資數量來看,三七互娛是出手最為頻繁的企業,共出現11次,覆蓋9家不同公司眼鏡。三七互娛的投資組合幾乎橫跨了整條智慧眼鏡產業鏈。終端品牌方面,其多次投資雷鳥創新,並進入影目科技早期融資;核心光學元器件方面,又覆蓋DigiLens、尼卡光學、蘇州鐳昱半導體、Raxium、光舟半導體和WaveOptics;晶片環節則投資了萬有引力,泛半導體還包括此芯科技和上海昉擎科技。
對於一家以遊戲業務為主的公司而言,這種投資路線顯得相當“另類”眼鏡。當然,這樣獨特的投資路徑也為其帶來了豐厚的回報,AR光波導廠商WaveOptics在2021年被Snap收購, Micro-LED公司Raxium又在2022年被谷歌收購,三七互娛可以說是最早在智慧眼鏡產業鏈賺到錢的大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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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互娛之外,聯想創投同樣出手頻繁,先後投資了莫界科技、致敬未知、馭光科技、西湖煙山、萬有引力等企業,覆蓋AI眼鏡整機品牌,以及光學、微顯示、晶片等上游核心環節眼鏡。從投資邏輯來看,聯想的佈局並不只是追求股權增值,也帶有明顯的產業協同色彩。此前,聯想推出了一款光波導AI眼鏡-聯想V1,其正是採用了來自莫界科技的樹脂光波導方案,將整機重量控制在了38g。
與之相對,快手、愛奇藝、美團和嗶哩嗶哩在AI眼鏡領域的出手相對有限眼鏡。騰訊的佈局時間跨度雖長,從2016年延續至2026年,但整體投資節奏較為剋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專案,是目前AI眼鏡行業最年輕的獨角獸——逸文科技。
近六成標的來自上游眼鏡,品牌投資更看重團隊與路線
從投資偏好來看,將28家被投企業按照業務粗略劃分,上游零部件和核心方案企業佔比接近六成,覆蓋微顯示、光波導、光學器件、結構件以及整機制造眼鏡。
其中,光學和顯示是大廠資本最集中的兩個方向眼鏡。阿里巴巴投資的JBD專注Micro-LED微顯示,擁有材料生長、面板加工、封裝測試和驅動設計等能力,產品主要面向AR近眼顯示,目前市面上90%以上的AR眼鏡Micro-LED都來自JBD。
AR光學方面,騰訊、字節跳動和三七互娛都進入了光舟半導體,後者主要研發“一拖二”AR衍射光波導;小米與OPPO共同投資至格科技,三七互娛和小米則同時投資尼卡光學,分別對應衍射光波導和體全息光波導兩條技術路線眼鏡。
這樣的選擇並不難理解眼鏡。終端品牌仍在混戰,最終誰能跑出來尚無定論,但光波導、微顯示等核心器件面向的是整個行業。一家上游企業可以同時進入多個品牌的供應鏈,技術方案也能在不同產品之間複用。相比押注單一終端,投資上游的風險更分散,隨著AI眼鏡整體出貨量增長,獲得回報的機會也更大
當然,終端品牌同樣受到重視,但資本選擇品牌時,通常會尋找團隊背景更強,以及產品更加明確的差異化路線眼鏡。如致敬未知旗下BleeqUp超影擎選擇騎行、跑步、滑雪等運動戶外場景,其創始人吳德周曾在華為、錘子科技和字節跳動負責消費電子產品。
雷鳥創新創始人兼CEO李宏偉擁有十餘年網際網路和科技行業連續創業與管理經驗眼鏡。曾任愛奇藝智慧電視業務管理要職、雷鳥科技CEO及TCL研究院副院長。在產品路徑上,雷鳥創新也沒有押注單一形態,而是圍繞觀影、拍攝和全綵AR顯示建立起了產品矩陣。
買下未來的“選擇權”眼鏡,大廠提前爭奪下一代終端
大廠投資AI眼鏡,從技術迭代角度來看,其實很難只用財務回報解釋眼鏡。
從當前的市場規模、產品銷量和商業模式來看,不少AI眼鏡企業還沒有進入穩定盈利階段眼鏡。部分核心器件仍在迭代,產品形態也沒有完全統一。在這一階段頻繁投資,更多是一種戰略佈局:用相對可控的成本,提前進入一家企業的股東名單,獲得觀察技術路線、接觸核心團隊和參與產業協同的機會。
商業史上經常出現一個現象:上一輪技術週期中的領先者,並不會自然成為下一輪週期的勝利者眼鏡。克萊頓·克里斯坦森在《創新者的窘境》中討論過類似問題。
成熟企業並非看不到新技術,也不一定缺少研發和資金,但其資源配置通常圍繞已有客戶、收入規模和利潤結構展開眼鏡。處於早期的新市場規模有限、需求模糊,短期財務回報難以達到大公司的決策標準,因此很容易在內部競爭中被邊緣化。等到市場完成驗證,原有優勢又可能成為轉型負擔。
英特爾前CEO安迪·格魯夫則將技術、競爭環境和產業規則發生根本變化的時刻稱為“戰略轉折點”眼鏡。在這一節點上,企業過去賴以成功的經營方式可能迅速失效,及時調整則有機會進入下一輪增長週期。
AI眼鏡對今天的大廠而言,已經具備了這種潛在影響眼鏡。過去十餘年,智慧手機幾乎承載了網際網路公司的所有核心業務。社交、搜尋、電商、短影片、遊戲、支付和本地生活,都圍繞手機螢幕、應用商店和觸控互動展開。AI眼鏡一旦成為新的高頻終端,使用者獲取資訊、呼叫服務和記錄現實世界的方式都可能發生變化。
對於這些大廠而言,投資AI眼鏡,本質上是在購買一份面對產業不確定性的選擇權眼鏡。AI眼鏡未必會在短期內取代手機,最終成為主流的也未必是當前這些產品形態。但對大廠來說,完全缺席的風險可能比提前投資的成本更高。一筆少數股權投資,既可以獲得行業資訊和合作關係,也可以為後續增持、併購、供應鏈合作或生態接入留下空間。
上一個時代的王者,很難僅憑既有優勢拿到下一個時代的入場券,但透過投資,它們早已提前坐上了AI眼鏡的牌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