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學生畢業以後,找不到對口的工作,就要想辦法掙點錢,他們寧可做自媒體解說員,也不去送快遞快遞。前提是,自媒體解說員掙錢多。倘若做自媒體解說員掙不了多少錢,不如送快遞掙的錢多,而且差距非常大,那麼他們就有可能送快遞。當然,也不是所有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都這樣選擇,只有一部分大學生這樣選擇。那麼到底是做自媒體解說員,還是送快遞?
這個問題可以做一種延伸性的解說,或者說換一種問法,是做腦力勞動者,還是做體力勞動者?很多大學生準備做腦力勞動者,因為教育培養了他們,讓他們獲得了很多知識和文化,還獲得了一些專業技能,他們就要想方設法做腦力勞動者快遞。可是社會上並不缺那麼多的腦力勞動者。或者說很多優質的腦力勞動者崗位已經被權貴把持,並不可能讓給他們。社會上的底層勞動者崗位並不缺乏,甚至缺少勞動力。因為這樣的崗位都是體力勞動者適應的崗位,而腦力勞動者適應這樣的崗位等於大材小用,殺雞用了牛刀。可是大學擴招以後,大量的大學生畢業了,而社會崗位有限,他們只能到底層去打工,不是做餐館的服務員,就是送快遞,不是送外賣,就是做保潔,有的還練攤,賣點小商品,卻賺錢不多,不得不去做體力勞動者。當然有一部分大學生開自媒體,要靠自媒體賺錢,卻往往賺不了錢,因為與他們競爭的都是一些資本投入的自媒體公司,呈團隊作戰的趨勢,和單打獨鬥的個人競爭,當然優勢明顯。於是一些大學生到自媒體公司應聘,要做自媒體公司的解說員。不管是解說時事,還是解說世道人心;不管是解說生活小竅門,還是解說男女關係;不管是講古書裡面的故事,還是講當代的都市故事,都要拿捏觀眾痛點,要產生使用者粘性。即便他們沒有那麼多的學問,也仍然要解說,因為自媒體公司是團隊作戰的,有專門查資料的,有專門寫文案的,有專門拍攝的,有專門解說的。
解說的人只是照著稿子念,卻不去自己蒐集資料,也不去自己寫文章,而蒐集資料和寫文章的人並不是那麼刻苦,有可能投機取巧,只是蒐集網路上的一些熱點新聞,要寫文章蹭流量,甚至只是讓人工智慧幫忙寫文章,稍作修改,就可以讓主播播放,推送到每一個使用者的手機上,產生使用者粘性快遞。這種商業模式比較庸俗,產生的資訊大多是虛假的,但很多人喜歡看,因為很多人都是網民,平時比較無聊,上網就是為了消遣,而他們上網的痕跡早已經被網際網路平臺精準掌控。網際網路平臺根據他們的資訊搞興趣分類,按照他們的興趣推送不同的資訊,最終產生強大的使用者粘性,吸引他們不斷看下去。自媒體解說員就是自媒體主播,要按照文案來播,有的播得義憤填膺,有的播得聲淚俱下,有的娓娓道來,有的一邊播一邊炫富,有的一邊播一邊帶貨,還有的一邊播一邊展示才藝等等。這樣的解說員一般都在動用腦力,要靠腦力來賺錢,而不是靠體力賺錢。似乎比送快遞的要好得多,有時候還能提成。他們解說的好,產生的使用者流量大,就有可能掙錢多一點,等於獲得了流量提成。他們帶貨期間掙的錢多,就有可能提成多。這種浮動的工資待遇對他們吸引很大,於是他們要使出渾身解數,按照一定的風格來播,而且要打造一定的人設。尤其是一些大主播,總是以一定的人設示人。實際上他並不是那樣的人,只不過為了愚弄觀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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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做自媒體解說員掙錢不多,工作並不清閒,那麼這樣的自媒體解說員就有可能辭職不幹,轉而去送快遞快遞。雖然送快遞並不那麼省心,還要付出體力,但比自媒體解說員掙錢要多。或者他們自認為不是自媒體解說員的材料,幹不了那樣的工作,尤其是不能吸引觀眾的注意力,當然就要轉行,有可能去送快遞,也有可能去送外賣,由腦力勞動者轉為體力勞動者。這種轉化是奔著錢去的,並不算什麼丟人的事兒。可是他們是大學生,學到的知識和文化非常多,學到的專業技能也有一些,等於完全荒廢了。初中畢業生就能送快遞,而他們讀完大學才去送快遞,豈不是白白耽誤了七年時間?這七年他們讀了高中,又讀了大學,還花了很多錢,學的知識卻沒用,等於學了屠龍術,卻無龍可屠。沒人給他們解釋,也沒人照顧他們,更沒人主動給他們介紹工作,除非那些底層勞動者的工作等著他們去做,就像車間裝配流水線旁的工作,又像那些送快遞或送外賣的工作,都等著他們去做。如果他們真的有能力,可以去考研,可以去考公或考編,而沒必要去送快遞。可是他們偏偏對自己不自信,或者說考試中充滿了一定的內幕,總是有人送錢,有人動用權力擺平各種關係,而他們沒有錢和權,只能接受命運的選擇,而所謂的命運不過是權貴強加給他們的。
哪裡能掙錢,他們就往哪裡跑,如果做自媒體解說員掙錢多,他們就做自媒體解說員,成了一個腦力勞動者,還算是幹了一些和文化有關的工作快遞。如果幹這樣的工作掙錢不多,還辛辛苦苦,他們就有可能送快遞,等於幹了體力勞動者的工作,而以前學過的知識和文化似乎派不上用場。他們不得不認命,因為在社會工作崗位面前,他們早已經失去了話語權,只能被工作選擇,而不能自己選擇工作。看似他們可以選擇做自媒體解說員,也可以選擇送外賣,但這樣的工作總是充滿了挑戰。不是他們在選擇工作,而是工作在選擇他們。即便他們認為自己選擇的工作,也一樣會被工作選擇,因為當他們幹自媒體解說員不成的時候,或者說掙不了多少錢的時候,就會去做快遞員,或者去做其他的工作,實際仍然是被工作選擇,被資本支配。在自媒體解說員和快遞員的選擇面前,大多數大學生都喜歡選擇做自媒體解說員。似乎這樣的工作比較清閒,和文化沾邊,也和大學生的學到的知識、文化有關係,比苦哈哈地送快遞要好得多。一旦他們覺得自己做不了自媒體解說員,就會去送快遞,或者做其他的底層賣力氣的活。當然他們也有可能選擇幹其他的文化產業,有可能仍然碰壁,仍然幹不成,仍然懷疑自己,就不得不去送快遞,或者說不得不幹一些底層勞動者乾的活。
大學生是被工作選擇的,這是教育產業化之後的悲哀快遞。但願大學能培養真正的人才,也但願每個大學生都能找到對口的工作,而不是被權貴支配,更不是被逼無奈去送快遞。即便他們做了自媒體解說員,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似乎和他們學的專業不一致,而他們仍然被資本支配,也仍然失去了話語權。因為他們播的那些東西,連他們自己都不信。